安燃

点我点我|ω・)

=易苏苏
蟹、蟹蟹大家的小红心!!
能喜欢我的个个都是天使嗷嗷
没有才艺但脾气够好
糖糖万岁!!小糖饼最好吃厚!
小学生文笔,写什么都很烂【吐血
小姐姐们是世界的宝物!!
表面正经人切开老变态【二哈
满肚子骚话可惜语死早【捂脸
总说谢谢是因为实在太激动了不知道该说啥(。
每天都幻想着可以勾搭上太太
【一次都没成功过就是了w
对美攻蜜汁执着【其实就是hentai
✪🍭♥雷安本命♥🍭✪
吃嘉瑞和部分瑞右【妈呀我觉得这是个危险发言,我会不会要没朋友了x
想听大家叫我易哥【星星眼⭐️】

奥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
我爱酿总一辈子.JPG


感谢看到这里的温柔的你。
初心不变,愿做尘香。
这里苏苏,余生请奉教。

【鹤一期】日记本


*学院paro,字数奔一万
*在空间看到一条说说于是借了梗,就有了这篇傻白甜
*可以打滚求小心心吗

#1

鹤丸国永捡到了一个日记本。

也不能说是捡到。

最近是梅雨时节,虽然没见什么倾盆大雨之类的,但每天都会淅淅沥沥下点小雨。那天鹤丸国永坐在座位上托着腮看向窗外发呆。窗户不知被谁打开了一条小缝,一点点冰凉的雨滴被风吹了进来,冰冰凉凉,落在他的脸颊。他阖眼叹了口气,修长好看的眉毛微微颦起,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笔,趴在桌上。今天早上起晚了,匆匆忙忙洗漱之后叼着面包片就出了门。口腔里还残留着牙膏浓郁的薄荷味,让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漱口漱干净了没。等他追上公交车气喘吁吁地拉好扶手站定以后,吃完面包片,从书包的侧兜拿酸奶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带伞。

鹤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前桌放在座位上的书被风吹的哗哗翻页。这雨看起来是要越下越大了啊。鹤丸心想,真是个惊喜啊,偏偏要在迎来立梅之后第一场大雨的这天没有带伞。

他想今天该怎么回家,班里没人和自己同路,总不能就这么淋着走一路。正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紧跟着是几个男生起哄的笑声。鹤丸国永听到有人笑着叫他的名字,班里几个平时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鬼拿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大笑着把它放在了他的桌上。

薄荷绿色的封面,本子的侧面有一大半已经变成了淡黄色,看来应该是写了很久。

“国永,你看我们捡到了什么?”一个男生把本子快速地翻开,旁边的几个人也发出了几声轻笑。鹤丸盯着翻飞的纸页,每一页上都工工整整地写着日期天气,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日记本。他微微抬眼,想说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不就是一个日记本嘛,看一看是谁的然后还给人家啊。可是话还没有出口,翻着页的手就突然停下了,鹤丸看着纸上的内容,挑了挑眉。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是他的名字,鹤丸国永。

“还不止哦,”那个男生好像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刷拉刷拉地翻了几下。“没想到哦鹤丸,你可是每天都活跃在这个人的日记里啊。”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接一幅的速写。线条流畅圆润,笔触丰满,能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在画。画中的人姿态各异,有垂着眼打盹的,有放肆大笑的,有篮球场上大汗淋漓的背影,也有教室里认真思索的侧脸。画中所有的所有,精细到极致,主人公却全都是他鹤丸国永。

鬼使神差地,他按住了那人还想翻页的手。

“这样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好,还是快还给人家吧。”
男生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那么下三滥地随便去看别人的东西吗?”,说完看见鹤丸投过来有点戏谑的视线,那实实在在就是在反问他你现在不就正在做吗。男生有点抱赧地撇开目光,重重地切了一声,说,“可是这本日记没有名字啊,我们想着说不定翻一翻能找到什么与主人有关的蛛丝马迹什么的也好还给人家,结果就发现里面全是和你这家伙有关的事啊,才拿过来给你看啊!”

鹤丸皱了皱眉。没有名字?那这可就挺麻烦的了。如果把它放到学校的失物招领柜上,难免会有像面前这几个人一样好奇心重得家伙随便去看,这样对日记的主人真的很不好。

“那我先拿着吧。”鹤丸说,然后从男生手里拿过了那本日记收进抽屉。

“诶?国永你……”男生明显是没有料到鹤丸的举动有些惊讶地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笑得一脸狡黠的女生撞了撞,才恍然大悟住了口。“也好,那你拿着吧。”

所以就这样,这个日记本暂时地属于鹤丸国永了。

#2

【哪位同学丢了日记本,请与高二一班鹤丸国永联系。来时请说明日记本的颜色与款式】

下午放学的时候,鹤丸国永去了失物招领柜处,贴上了这张纸条。

他看了看漆黑的暮色。雨果然下得很大,砸在繁茂的大树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听得人脊背生疼。鹤丸忍不住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把书包抱在胸前,准备往雨里冲。

啪嗒,什么东西落在了眼前的台阶上。

鹤丸走过去捡了起来,是一把颜色清淡的伞。他走下台阶站在雨里,仰头向上看去。“喂,谁的伞掉了啊!”
二楼和三楼有几间教室的灯还亮着,却没有任何人站在教室外。

鹤丸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确实没有任何人。他又大声问了一句是谁的伞,回答他的也是同样的一片寂静。
“那我拿走了,谢谢你的伞!”鹤丸举着伞在空气中挥了挥,笑嘻嘻地道了谢,然后撑开了那把它。伞虽然颜色极淡,却没有花色,拿在手上有一点沉,大到可以撑开一整片晴天。应该是男孩子的伞吧,鹤丸国永想,他大概知道是谁。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一个人影子一样悄悄跟着他。起初是每次打完篮球自己的衣服和毛巾旁就会放上一瓶水,或者有时候是汽水和橙汁;中午吃完饭桌子上会有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水果;晚自习的时候文具盒里会被放进几块小小的薄荷糖,吃的时候整个人心情都会好起来;笔记本里有时候会被塞着几片形状各异的树叶,有时候是花朵,被手帕包着悄悄夹进书里。后来,他胃疼的时候蜷缩在座位上冒冷汗,下课去一趟卫生间回来桌上的可乐就会变成热水;头一天历史课老师提的问题没有回答上来,第二天第一节课下了以后桌子上就会有订的整整齐齐的资料。甚至像今天这样,雨天没有带伞,就有人不知从哪里扔下伞来。

鹤丸撞见过他一次。那天他被老师叫出去帮忙整理要发放的图书,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拿数量统计单,于是只好折回来拿。谁知道看见一个并不认识的男生从自己的班级走出来,心里稍稍奇怪了下,走进班里,远远就看到文具盒上的两颗糖果。

他拿着糖沉思了几秒,没有追出去。既然对方从来没有正面见过他,那他也没有必要去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只是在心里悄悄几下了对方的轮廓。像是薄荷绿里加了水蓝的发色,洁白的校服,高挑的背影,皮肤是不怎么白皙的蜜色。

居然是男生。鹤丸在心里小小的奇怪了一下,不过很快唇角又挽起了笑容。其实是男是女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对方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能被这样偷偷关照着,已经是自己的福分。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鹤丸拿出了那本日记。

他自认没有什么爱乱刺探他人秘密的癖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特别的冲动,总觉得自己翻开这本日记就会发现些什么。这种感觉也真是可笑,像是给自己找些什么借口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打开公交车的玻璃窗。湿冷的空气翻涌进来,裹挟着冰凉刺骨的雨水。深蓝色的窗帘被吹起一角,拂到他的肩头。

鹤丸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怀里,那只浅色的伞安安静静地横躺着。

#3

班长一期一振今天迟到了,而且还迟到了很久,导致被班主任训话训了一个课间。

第一节课下了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雨丝。乌云像棉絮一样破破烂烂地挂在天边,遮住了太阳。明明还是早上,天空却已经昏沉的好像黄昏。一期一振低头解着题,却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事。

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他急匆匆地冲出门,嘴里还咬着面包片。书包的侧兜除了一瓶酸奶以外空空如也。他没有带伞,而今天的雨看起来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一期一振不免有些担忧。

他和鹤丸同学住在同一栋楼。他知道对方的楼层和门牌号,知道对方平时上学喜欢在几点出门,周末的课又在哪里补,几点开始,几点结束,全部都清清楚楚。每天上学他会在小区对面的T记坐着,点一杯奶盖,然后慢悠悠的喝着,等鹤丸同学的身影在小区前出现,他就会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往外面冲。

他会悄悄跟在鹤丸后面,等看着鹤丸坐上某一辆公交车之后,自己在坐上紧跟而来的下一辆。

只是今天鹤丸并没有在平时出现的时间走出小区,整整晚了十五分钟。中间有几次一期甚至都有点想去他家看看的念头,不过很快就被自己打消,只是不免担忧地盯着门口,仿佛要把面前那扇玻璃看出个洞来。

和他相熟的T记服务员姐姐提醒他时间。他看了看表,说自己再等五分钟再走。

他想,鹤丸是不是生病了呢,他经常胃痛的吧,又是一个人住……一期捏着饮料的手紧了紧。但是还好,没过一会儿,他就看见慌慌张张从小区出来的鹤丸国永去追从小区前路过的公交车。他迈开长腿大步跑着,风吹起他银白色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线条利落美好,整个人朝气蓬勃。一期这才放下心来,走出T记往车站跑。

不过很不幸的是,他足足等了十分钟才等来了下一辆公交车。所以到了学校的时候,晨读课已经开始了。

他看了看自己挂在教室外窗台上的伞,决定晚自习的时候把伞和薄荷糖一起给鹤丸同学拿去。至于自己怎么回家,那不怎么重要。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鹤丸同学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爱慕他的,一期一振已经记不太清了。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在高一学生进校时,学校举办的联欢会上,他第一次见到了鹤丸同学。

那个人银白色的发丝被投射出一片姹紫嫣红,虽然坐在舞台并不显眼的位置上,却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听到身旁的学妹开始小声讨论,说着什么一会儿联欢会结束了要去一个班一个班的找,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台下有女生尖叫,也有男生在吹口哨,不过这一切声音很快就被更加喧闹的电子音盖过。

人群寂静了一秒,紧接着集体尖叫起来。有年长的老师轻轻摇了摇头,但更多的年轻教师也跟着小声呐喊。

那人手中的鼓槌在空中转了一个美丽的圆弧,然后落在架子鼓上,蹦出一连串节拍。音乐一响,那人就完全没了刚才在台上和底下激动地喊自己名字的同班同学笑闹的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完全沉浸在乐曲之中。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微微阖眼,纤长的睫毛在白瓷般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宛若蝴蝶的双翅。
一期一振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住了。

那一瞬间,不论是沸腾的人群,刺耳的音乐,夺目的闪光灯,亦或是自己本人,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台上的那个人,忘我地敲着架子鼓,洁白的一尘不染。

可能是从那时就开始注意他了吧,而至于心动,却又是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下雪的周日。地面上的积雪早已被踩成泥泞的黑色,滑溜溜又脏兮兮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一期裹着厚厚的围巾从楼道走出,寒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雪还在下,一期叹了口气,反手去拿书包里的雨伞,而正在这时,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一个女孩摔倒在了小区外的人行道上。大雪天她却穿的很薄,以至于摔一跤腿上就直接见了血。黑丝袜破了线,随便走几下就有烂的更彻底的可能性。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去扶她一把。有些人听到尖叫微微停顿了脚步,但看到对方只是摔倒了就继续熟视无睹。有年轻女孩笑出了声,捂着嘴和同伴窃窃私语。

一期往门口走去,他想去扶那个女孩一把。他已经从书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创口贴。

但有人比他先到了。

那个人托着女孩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面子薄的女孩从听到旁人的笑声时就开始掉眼泪,此时此刻已经被泪水沾了一脸。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卫生纸,抽了几张,让女孩擦擦眼泪。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巾,嗫嚅着说谢谢。

然后那个人笑了。

心跳停止。

一期感觉一股热气涌上脸颊,他知道自己现在大概脸红得不成样子。从联欢会之后,他就开始在意鹤丸国永。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坐在哪个座位。班里的女生讨论起鹤丸时,他还会悄悄留意听上几句。他甚至知道鹤丸的电话号码,是班里一个女生问的,很激动地告诉另一个女生。声音挺大,他就拿笔记了下来,存在自己的手机里。可是他们见面的次数毕竟有限,就仅仅停留在舞台上的那一次。他看出了他对音乐的热爱,看见了他的认真与投入,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别人这么温柔地笑过。

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穿透云雾,投在你干燥寒冷的脸上,落在你的眼波,激起点点金芒。他的眉眼都弯起来,金色的眸子里有溪水流淌。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帮女孩披上,遮住她腿上的狼狈不堪。

女孩脸上早就是一片绯红。她的手紧紧攥着风衣,又结巴着道了一次谢。鹤丸笑着说那是他应该做的,然后问她伤口要不要紧。女孩摆了摆手,他就离开了。

一期看着他走进小区。他躲在门卫室后,心脏砰砰直跳。他看见他进了和他同一座楼,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这么近。

他深呼吸,感觉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之后,才冲出门去,给那个还在目送鹤丸的女孩递了在手里已经攥了很久的创口贴。

晚自习的时候被老师叫去研讨习题,导致错过了唯一的课间。回到座位之后一期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叹气,想自己该怎么把伞给鹤丸同学。只希望老师不要突然冲进来开始讲题,让他又一次错过鹤丸同学的班级下课。

可惜想什么来什么,老师不但进来讲题,而且还滔滔不绝。往日听得都十分认真的好学生一期一振这个时候也不免焦躁,铅笔一下一下地戳着笔记本。等老师终于结束他的长篇大论时,夜幕已然四合,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他冲出教室,不出所料,鹤丸国永的班级黑压压一片,早已锁门熄灯。

一期忍不住感到一阵懊恼和失落,只好走回自己的座位收拾书包,在心里希望雨能下小点,希望有人能和鹤丸一路回家。

他背着包下楼,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一抹银白,停留在一楼的失物招领柜处,正在往上面贴着什么。

一期一振忍不住扬起嘴角,刻意想往下压一压,却没控制住这傻兮兮的笑容。他飞快地跑上楼,趴在二楼的窗台边,借着微弱的灯光往下望着,等待某个人路过。

然后再准确无误地,把自己的伞扔在他的脚边。

T记得服务员曾经问过他每天早上都在等谁,他只是温和地笑笑,只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就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躲躲藏藏呢?一期先生这么优秀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被拒绝呢。他摇摇头,说不了,就这样就好,他不一定接受我,我也不想给他平添负担。

他对同性这种不光明的情感,怎么能让那人知道呢。

下楼之后专门去失物招领柜看了一眼。是那个人张扬的字迹,在纸上龙飞凤舞成一片,拨动他心里细细的弦。

【哪位同学丢了日记本,请与高二一班鹤丸国永联系。来时请说明日记本的颜色与款式】

日记本?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主人一定会很着急吧。这么想着,一期突然想检查一下字迹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有没有好好躺在书包一侧。

翻了一遍,没有找到。

一期有些恍惚,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写完了放在桌角没有装进书包?不太可能,今天早上他还随手记了点东西呢。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早上在日记里写自己担心鹤丸没有带伞而淋雨的场景。那为什么现在日记本不在了呢?
一期眯着眼睛仔细回想。因为要照顾还在上小学或是初中没有学校食堂的弟弟们,他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做饭。也正是这样他才能每天给鹤丸带洗干净的水果。今天也和往常一样,他回学校的时候午休已经结束,班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大多数都到卫生间洗脸清醒去了。他从书包里拿出洗好的苹果,正要走进班里放到鹤丸桌上,突然有人冲出来撞到了他。

人仰马翻,这个词再适合不过。

书本掉了一地,偏偏撞到他的人一声道歉都没说就走了。他只好匆匆忙忙去捡,眼看鹤丸从卫生间走出来,他只好冲进教室把苹果一放,再跑出来大概检查了下没什么东西忘了捡,才飞快地跑回自己教室。
所以难道就是在那时候把日记本掉了?

一期一振抱着书包,又想了想是谁捡到了日记,整个人如遭雷劈。

4#

鹤丸国永举着伞走到马路对面,忍不住想埋怨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居然能坐过站。

在公交车上他最终打开了那本日记,还在心里打着说不定看几页就知道是谁的了的幌子。才翻开第一页就被吓到了。虽然之前班里的男生给他翻看的时候就有看到许多他的速写,但这一幅画却上了色。

画面里的他微微垂首敲着鼓,架子鼓黑金相交,闪光灯把他的脸投成淡淡的金色,连空气中的粉尘都浮出金光。鹤丸感觉自己的心悄悄颤动了一下,因为是水粉上色,而日记本的纸毕竟不怎么合适,涂色的部分或多或少都有些发皱。但是他却觉得每一个部分都那么完美。
原来我敲鼓的时候这么帅吗。鹤丸心想,把手蜷到唇边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他往下一页翻去,心里又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日期地点。他刚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但当看见每个晴天后面跟着写上的篮球场,每个周末都有写的几个辅导班地点时,联系了一下自己的作息,又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这是和我遇到的时间和地点吗?每一个都记下来了……鹤丸短促地笑了一声。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个日记本的主人是每天给自己糖和水果的家伙。

明明查看日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已经知道该把它归还给谁。可是鹤丸就是没忍住开始一页页认真翻看下去。

所以才导致坐过站。

鹤丸点着脚尖淌过一滩积水。雨已经小了很多,他收了伞,却后知后觉地担心起那个把伞给自己的人该怎么回家。

那本薄荷色的日记待在他的书包里,心脏还在快速地跳着。鹤丸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重重压在他的胸口。

不是以前没有收到过表白,反而给他表白的人很多,他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一个。他还记得高一时的情人节,自己打开校篮球馆属于自己的那一格储物柜时,哗啦啦散落一地的粉红色信封和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他无奈地蹲下将所有信装进书包,巧克力却留在了休息椅上。边在心里感叹那些能闯进男子更衣室来塞情书的女生的神通广大,边一封一封读着。每一封情书的内容都那么感人肺腑,可他却没什么感觉,甚至还能分出神来感叹一下个别辞藻的美丽动人。那些认认真真地读完的情书最终都被他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他虽然很感谢这一份份真挚的感情,但完全没有想回应的欲望。

可当他看完这本日记的时候,却突然紧张地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才知道原来生活中有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和他紧密相连。他可以每天早上都在T记早早等候,就为了看自己一个身影;他可以每天中午给弟弟们做完饭急匆匆吃完又去给自己洗水果,再溜进自己班级,把它悄悄放在自己桌角;他可以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等自己,不论作业多少,自己下课多晚,他都静静守候。

鹤丸突然伸手捂住脸,从指缝中看着雨后清澈宁静的夜空,没有星星。他有些懊恼地想,为什么自己以前撞见那个人的时候没有追出去,还傻乎乎想着不能打破双方的平衡……这什么破平衡啊!就应该早点戳破!

遇到又一个水洼的时候,他步履轻快地跳了过去。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日记本,鹤丸心想,感谢你让我知道这样一段那么纯粹而又小心翼翼的情感。

5#

一期一振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

没想到自己的日记本居然被鹤丸同学捡去了。他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闭上了眼睛。鹤丸同学应该不会随便乱翻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该怎么把日记本拿回来却是个问题。他一直不怎么想出现在鹤丸同学面前,怕自己一时冲动会说些什么,给对方造成困扰,甚至是被厌恶。

想着想着,思绪却突然拐了弯。鹤丸同学的脸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一想到今天一整天都见不到鹤丸同学,他不免有点小失落。

怎么就发烧了呢,他想。怎么就发烧了呢。

昨天晚上是冒着大雨跑到公交车站的。在车站等候,该来的车却又迟迟不来。雨太大了,站牌旁的遮雨檐简直形同虚设。雨水从四面八方吹来,砸的人措手不及。一期打着寒颤抱紧书包,只希望别把课本打湿。

回家之后已经很晚了,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好了很多,就去哄弟弟们上床睡觉。等搂着的一群小家伙们睡熟之后,他念太久故事的嗓子疼得厉害,关了床头灯,喝了杯水才去写在晚自习上没解决完的作业。

作业写到十二点多才终于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生物钟都罢工了,等弟弟们来叫自己才醒。头疼的厉害,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主人昨天不公的对待。一期想下床给小家伙做早饭,结果刚站起来就扑通一声给弟弟们跪下了。

好在弟弟们都很懂事,鲶尾和骨喰去楼下买早餐,药研给他倒了热水又量体温,乱扑在他怀里说着哥哥快点好起来之类的话。一期一振感动得不得了,抱着弟弟们说好好好哥哥一定快快好起来。

6#

鹤丸国永今天有点懵。

早上的时候回头左瞧右看也没发现身影尾随,反而让保安大叔疑虑起来,跟着他禁戒地四处环顾寻找有什么可疑人物。

吃饭的时候决定中午午休之后装作去卫生间然后走一半就折回来。

结果意料之中,依然没有截到人。刚进卫生间又瞬间冲出来的举动成功得到了同行好友看神经病的眼神。

鹤丸国永彻底懵逼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鹤丸国永才打听到八班的班长今天请假没来。至于是怎么打听到的,他是一个班一个班问的。从一班一直问到六班,随便找一个从班里走出来的人拉着就问你们班有没有一个薄荷发色的男生,一米八左右,瘦瘦高高那种。中途还被几个女生强行要了联系方式,说什么不说号码就不告诉他什么的,他只好耐着性子告诉对方,然后被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们班没有气得冒烟。

好在六班终于有个靠谱点的,说薄荷色头发的只有八班的班长和十班的谁谁谁。他谢过对方之后直奔八班,不出所料问到了他们班班长今天请假没来的消息。

“为什么请假呢?”

“好像是生病了。”那个八班的女生回答,“昨天我被老师留的晚了一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没打伞就往校门口那边跑……那么大的雨,不感冒才奇怪呢。”

鹤丸道了谢,往自己班走去。他摸了摸鼻尖,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心想自己昨天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地就把那把掉下来的伞拿走呢。他有一点想去看望一期一振,可是虽然知道他们住在一个小区,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他用脚轻轻踢了踢墙壁,脑中浮现出自己一家一家地敲门问“您好,一期一振住这里吗?”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起来其实自己对那人根本一无所知,就连名字也是几分钟前才知道的……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会尽自己所能地一点点去了解。应该也不算为时太晚吧?

#7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一期一振感觉好了很多。烧退了,头也没有早上那么疼了。腿还是有点发软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他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去学校。

毕竟一天不去会落下很多新知识。而且……他非常,非常,非常想见鹤丸同学。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灶台旁的窗户开着,夏日的阳光很刺眼,投下温暖的金黄躺在案板上。水池旁立着一只苹果,色泽鲜艳,轮廓圆润。

一期一振有点恍神。

到学校的时候只上了一节课就要放学了。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去食堂解决晚餐。一期一振坐在座位上发呆。他没什么胃口,决定先看一下前桌给自己留的笔记。

他一笔一划地认真誊抄着,以至于有人走进来了都不知道。

晚风卷着暖热的空气涌来,鹤丸国永拍了拍一期一振的右肩。看见那人条件反射地向右回头,他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哐当一声拉开一期前桌的椅子坐下。

他看见一期一振快速飞红的脸颊和耳垂,心里的喜悦越荡越高。男孩显然被彻彻底底地吓到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滴滴溜溜地四处乱转。鹤丸国永想笑,但却很辛苦地压下涌到唇角的笑意。

他趴到一期的桌子上,一期便稍微往后仰了仰身子。鹤丸对他往后躲避的动作感觉有些不满,于是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鹤丸看见一期一振整个人都僵住了,蜜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睫毛一颤一颤地翕动。他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简直犯规。

鹤丸国永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糖呢?”

“……啊?”

说话时微微呼出的热气扑到鹤丸脸上,却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痒痒。“糖,我说糖。你每天晚自习都会放在我文具盒里的,薄荷糖。”

如他所料一期一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我说一期同学,你以为我不在意吗?从入学第二个周一开始,就有人突然进入我的生活。不是我说啊,你这样真的超不公平的啊。你知道关于我的那么多事情,可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看见一期一振稍微垂首,抿了抿嘴唇,才知道对方可能是误会了他的意思。鹤丸松开了握着他领带的手,急急忙忙地补充。“一共三百七十七瓶水,四百零一颗水果,四百二十一颗糖,二十片树叶,十二朵花,两杯热水,一份历史资料。”

“所以,我来要今天的糖了。”

对面的一期一振重新抬起了头,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惊讶,但是鹤丸分明看到,他眼里流窜的蜜糖沾了水分。

“我马上给您拿……”

他匆匆忙忙翻自己的书包,却被鹤丸拉住了手。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暖暖的包裹着他的。

“我突然不想吃了。”那个人突然说,“我想尝更甜的。”

他俯下身来,轻轻吻上一期一振的嘴唇。

校服的口袋里,装着那本薄荷色的,沉甸甸的日记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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